全红婵回家那几天,村里小摊的牛杂锅差点被她吃冒烟。早上八点刚落地,行李还没放稳,人已经蹲在街口那家老店前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杂,汤底红亮,萝卜炖得透软,她一口接一口,吃得连头发丝都冒着满足劲儿。
中午家人喊她吃饭,她嘴上应着“马上”,脚却拐进了另一条巷子——还是牛杂。这次加了双份牛肚,辣油浇得老板直咂舌:“这小姑娘看着瘦,胃是铁打的?”到了晚上,亲戚串门带了自家卤味,她礼貌尝了两块,眼神却飘向门口刚出锅的第三碗牛杂,最后干脆端着碗坐到灶台边,边吹边嗦,吃得额头冒汗也不停。
教练后来在采访里笑着摇头:“你们别看她在赛场上绷得多紧,一下水训练结束,那食欲简直吓人。”他说有次队里加练完,食堂阿姨刚端出一锅麻辣烫,全红婵拎着饭盒就冲金年会官网下载过去,“不到十分钟,汤都没剩,连鹌鹑蛋壳都捞干净了。”旁边队友目瞪口呆,她还一脸无辜:“饿啊,跳完十个动作,感觉能吞下一头牛。”
其实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种“狂吃”背后是近乎苛刻的消耗。每天六小时水上训练,加上陆上体能、柔韧、核心,身体像被反复拧干又注满。普通人下班只想瘫着,她却得靠大量进食补回能量。可神奇的是,无论吃多少,第二天站上跳台,身形依旧轻盈如燕,入水那刻连水花都乖巧得不像话。
村里老人说,这孩子从小就这样,饿得快,吃得香,从不挑嘴。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,一碗猪杂粥都能让她眼睛发亮。如今拿了奥运金牌,回村还是照旧蹲路边摊,塑料凳一坐,筷子一搅,吃得比谁都投入。有人问她怎么不怕胖,她眨眨眼:“吃饱了才有力气跳啊,再说——”她指指远处的跳水池,“那儿才是我的秤。”
现在那家牛杂店门口挂了个小牌子:“冠军同款”。老板说销量翻了三倍,可最常来的还是那个穿拖鞋、背双肩包的小姑娘。只是最近她来得少了——听说队里新开了夜训,晚上九点收工,食堂麻辣烫窗口特意给她留着火。锅里的丸子咕嘟冒泡,像在等一个永远吃不饱的冠军女孩,风一样冲进来。
